我看了看小明,觉得有点荒唐可笑。只是一个游戏,何必如此认真。我不知道这其中的是非曲折,正如我看不清小明这个人一样。现实中他抽软白沙,穿四道杠的adidos,可是在游戏里似乎很有背景,还有点名气。一时间我分不清真假,正如现实中拿800一个月网管的我,在李毅吧就变成了做IT的高管。每天发那些不伤人不伤己的帖子,描绘着美好的生活蓝图,在那里我有房,有个10来万的车子,有个温柔贤惠的姑娘每天等着我下班。。

我懂的小明的感受,那是一种被现实压迫的无奈。只有网络能让他发泄出来,他重新点开了游戏,渣一般的画质里,那个背着大翅膀拿着一把带骷髅头武器的角色又在城镇里转来转去,我不知道他在转什么,是不是在寻找什么。这个游戏似乎很是火爆,金黄色的服务器喇叭不停的刷新着“寻7,江苏本地诚心的私聊”“小女子寻老公,22线酒吧面试”“XX狗币↓给劳资跪”等等各种各样的句子。我搞不懂这是怎样的一种游戏,这里的玩家该是有多无聊,他们是否也像小明这般,光鲜游戏的背后,抽着软白沙,在这凄凉的深秋夜里,瑟瑟发抖的敲着键盘。我想,真正有事业,有抱负的人,应该不会在这虚假的世界里虚掷光阴。。

我看了看时间,已经凌晨2点了,而这间小网吧依旧灯火通明。玩炫舞的依旧把双飞燕砸的噼里啪啦响,仿佛深夜里舒服的呻吟,玩CF的依旧在“A门狗洞的喊着”。。。我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一切,在这里已经做了两三个月了,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,过着一层不变的生活。有时候我看到电脑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,我想这是病吧,职业病。依然没有困意,小明不知道又何时点了根烟。门外的风更大了,就像小明的烟瘾一样。他抖擞着,脚轻轻的跺着,似乎想借此去除一点寒意。

在双飞燕键盘的呻吟中我沉沉的睡去了。梦里见到了妈妈,她似乎更老了,两鬓的白发更多了,才50岁不到,一道道皱纹已经在她脸上刻下了岁月的沧桑。她依旧是那么慈祥,对着我嘘寒问暖,对我说“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,天气冷了,记得加衣服”母亲一直这般,她不会说什么多么深得大道理,不会教我什么人生的价值。但是她有一双温暖的手,不管何时,她都会用那最质朴的话,最平凡的爱来呵护着我。每个母亲都是这样,她不奢望自己的儿女有多大的本事,挣多少钱,能给她买多好的东西。她们唯一期望的就是孩子们能平安幸福的生活。上次打电话告诉她,我找了新工作,在一家公司做网管,工作很轻松,1500一个月。做好了还会加薪,她听了很开心,说儿子长大了有本事了,啥时候给妈带个媳妇儿回来?我沉默了好久,不知道怎么回答她。

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,深秋的季节,天亮的有点晚,只能隐约看到马路上梧桐树的身影。以及清洁工扫马路的声音,落叶随着扫把沙沙的作响。地上为数不多的梧桐落叶在今年最后一次的绽放。预示着冬天的脚步已经临近了,我起身伸个懒腰,打了个哆嗦。虽然是在室内,但是深秋清晨的寒意还是那么有侵略性。我看了看小明,不知道何时已经睡去,电脑屏幕也已经休眠。他靠在破旧的椅子上,全身缩在了一块,两只胳膊紧紧的抱着。睡着了,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,他是否也在做梦,梦见他所希望得到的一切,梦见他的父母?我走过去把有点发臭的军用大衣给他盖上,希望能给他一点温暖吧。

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可以下班了,我的生活很简单,晚班晚上7点到早上7点,早班早上7点到晚上7点。半个月调一次班,晚班下班了就回去睡觉,睡到下午3点左右,然后起床洗洗衣服,收拾下自己就来上班了。每天都是如此,多么的单调,租的房子离网吧不远,一个15平方左右的小民房,没有自来水,没有电视空调以及任何一个现代化的东西,只有一个发着暗黄色的钨丝灯。房间里始终充斥着一股霉味,一团死气。

我有时候会想,如果有个姑娘对我有点好感。当我把姑娘带回我住的地方的时候,她会是怎样的表情和反应。姑娘应该会皱着眉头说,我先有事回去了,拜拜。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。。。这时候小明醒了,外面已经能看清了,天亮了。。。他发现了盖在身上的大衣,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,然后起身把衣服递给我。“谢谢”他微笑着说,露出被烟熏的微黄的牙齿。“不客气”我接过衣服批在身上,他用手抹了抹脸,又打了几个哈欠,拿过放在桌子上的软白沙,抽出一根递给我,自己也点燃了一根。这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,马路边已经有卖小吃的小摊摆上了。他整理了下有些发黄的白衬衫“走,兄弟请你吃点早餐”“不用了,我还没下班,不要客气”“那好吧,我走了,等会还要去上班”“慢走”他出了门,几乎把自己抱成一团,在寒风凛冽的清晨,这个少年要开始他新的一天。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般的消瘦,单薄。。

更新日期: 2014-11-26 07:45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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